對我很孤寒

最近星期日晚總是睡不著，本來心情很差的深夜，聽著王菲，「有時候，有時候」，的確是一首很動人的歌，但聽著聽著，心情變得更加低落。於是想不如來點別的紓緩一下吧，躺在沙發上聽billy holliday的mean to me，真的就像魔法一樣，覺得舒服多了。有些歌隔一段時間再聽，「有時候」會很有感覺。

去年新年，看春上春樹的爵士群像時找來聽，還記得那時外婆過身了，年初二的惠州，走到街上只聽到麻將的聲音。晚上全部親戚都待在阿姨家，直到鬧鐘在凌晨三時響起，我們都戴上了白麻布帽和穿上孝服，十多人擠上一架八人坐的面包車上，路上連的士也沒有，不知怎的，當時我的腦裡不停在播這首歌，覺得好像不太傷心。看著外婆的棺材被送進火裡時，阿姨對我說，為什麼你不哭，你應該哭啊，那時還有個道士在唸一些聽不懂的咒語，實在不知道要怎樣回答。然後每次聽到，都會想起，在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，和親戚擠在面包車裡，在惠州的路上飛馳，前往外婆的喪禮。

實在是一首很適合在所有人也睡了之後聽的歌。

你遠方的一個親人離開了，

你還在遠方。

在遠方，憑著零碎的片段，你和她的記憶，

當她在夕陽中離去，

你卻在黑夜中悼念她。